0371-63215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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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例索引：合肥建工集團與東基房產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2018）皖民終238號】
? 裁判要旨：《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問題的批復》第三條規(guī)定“建筑工程價款包括承包人為建設工程應當支付的工作人員報酬、材料款等實際支出的費用，不包括承包人因發(fā)包人違約所造成的損失。安徽華普工程造價咨詢有限公司鑒定的工程腳手架、機械租賃費、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停工人工費用等損失實質仍是承包人為案涉工程施工所支出的工作人員報酬、材料款等實際支付的費用，是工程施工的成本及內容，不超出工程造價的內涵，該費用并非承包人因履行合同對第三人的違約損失賠償以及履行案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的預期可得利益。故該7726188.58元索賠損失應納入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范圍，合肥建工集團該節(jié)上訴請求，本院予以支持。
? 相關規(guī)定：
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指導意見（二）（2013年12月23日）
第二十三條 因發(fā)包人原因導致承包人施工期間停窩工產生的工人工資、設備租賃等費用，承包人將該費用與工程價款一并主張優(yōu)先受償權的，應予支持。
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決 書
（2018）皖民終238號
上訴人（原審原告）：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香樟大道308號網訊大廈。
法定代表人：劉國福，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訴訟代理人：常愛民，安徽天禾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沈亞慶，安徽天禾律師事務所實習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
訴訟代表人：王永平，該公司破產管理人負責人。
委托訴訟代理人：程晉龍，北京大成（合肥）律師事務所律師。
委托訴訟代理人：宣禮揚，北京大成（合肥）律師事務所實習律師。
上訴人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合肥建工集團）因與被上訴人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東基房產公司）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4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18年7月10日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上訴人合肥建工集團的委托訴訟代理人常愛民，被上訴人東基房產公司的委托訴訟代理人程晉龍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合肥建工集團上訴請求：1、維持一審判決第一、三項；2、撤銷一審判決第六項；3、變更一審判決第二項為東基房產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支付合肥建工集團工程價款47890435.64元及利息6744370.2元、違約金14085974元（利息按同期同類銀行貸款利率，違約金按每日萬分之三標準，均自2013年7月1日起計算至2017年2月22日破產受理之日止）；4、變更一審判決第四項為東基房產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返還合肥建工集團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及利息711.5萬元（按月息1.5%標準，自2013年4月1日計算至2017年2月22日破產受理之日）；5、變更一審判決第五項為合肥建工集團就案涉工程價款47890435.64元和停工造成的工人工資、設備租賃等費用7726188.58元對寶源翰林龍府1#、2#、3#、5#、6#、7#、10#、幼兒園、商業(yè)及地下室工程的拍賣價款享有優(yōu)先受償權；6、判令東基房產公司賠償合肥建工集團鋼材及商品混凝土利息損失2131.35萬元及2013年之前的停工損失600萬元，并由東基房產公司負擔本案一二審案件受理費、保全費、鑒定費用。事實與理由：一、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差額1679292.36元屬東基房產公司給合肥建工集團造成的停工損失，不涉及工程造價，不能從工程造價中調整，而且合肥建工集團投入施工的機械設備系從第三方租賃，該設備并非自購，不能按設備購置費確定損失，也不應扣減租賃費和購置費差額1679292.36元。二、案涉工程施工過程中，因東基房產公司資金鏈斷裂、經營狀況惡化，工程緩建。合肥建工集團施工至2013年3月，工程再次停建。工程停建系東基房產公司責任造成，合同約定的付款條件客觀上無法執(zhí)行，故2013年3月份工程停工時，東基房產公司應將已完工程價款支付給合肥建工集團。雙方合同約定工程決算審核時間為三個月，東基房產公司最遲應于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工程進度款審核，因此，東基房產公司應于2013年7月1日支付工程進度款。案涉合同專用條款35.1條約定，發(fā)包人逾期支付工程進度款的，按日萬分之三支付違約金。《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十七條規(guī)定，當事人對欠付工程價款利息計付標準有約定的，按照約定處理；沒有約定的，按照中國人民銀行發(fā)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利率計息。當事人同時主張違約金和利息的，可予支持。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的相關意見也指出，當事人主張的總額在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利率或貸款基礎利率4倍范圍內的，應當綜合違約行為的情節(jié)、程度、給守約方造成損失的大小等因素進行確定。因此，東基房產公司應以尚欠工程款47890435.65元為基數，利率按同期同類銀行貸款利率、違約金按日萬分之三標準，向合肥建工集團支付工程款利息和違約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計至2017年2月22日的應付利息為9899817.81元，應付違約金為19402810.15元。三、一審判決已經認定1000萬元履約保證金中40%部分，應于2013年3月底返還，并自2013年4月1日起計算利息，但案涉工程停工系東基房產公司原因造成，剩余60%保證金返還條件客觀上無法執(zhí)行，東基房產公司應于2013年3月工程停工后將剩余60%保證金返還合肥建工集團。合肥建工集團逾期返還1000萬元保證金，應向合肥建工集團支付利息，東基房產公司同意向合肥建工集團支付保證金利息并辦理了結算簽證，利息按月息1.5%標準，自2013年4月1日計算至2017年2月22日為711.5萬元，已判令支付158.88萬元，應增加利息552.62萬元。四、案涉工程因東基房產公司原因停建，導致施工周期延長，造成鋼材、混凝土回款周期變長，增加利息損失，東基房產公司已簽證確認同意賠償合肥建工集團商品砼利息372.5萬元、鋼材利息1758.85萬元，該利息損失應支付給合肥建工集團。五、2013年9月10日，東基房產公司確認同意補償合肥建工集團此前停工損失600萬元，此損失是2013年3月之前施工過程中停窩工而給合肥建工集團造成的損失，此款系東基房產公司自愿補償合肥建工集團的損失，應予支持。六、東基房產公司賠償給合肥建工集團造成的腳手架費用損失、機械費用損失、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損失、停工人工費損失，根據《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指導意見（二）》第二十三條規(guī)定，因發(fā)包人原因導致承包人施工期間停窩工產生的工人工資、設備租賃等費用，承包人將該費用與工程價款一并主張優(yōu)先受償權的，應予支持。因此，合肥建工集團就該停工損失7726188.58元也享有優(yōu)先受償權。綜上，一審判決部分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有誤，請求二審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合肥建工集團的上訴請求。
東基房產公司答辯稱：1、2011年11月21日，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寶源公司）名稱變更為東基房產公司之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已更換，并且在2011年的11月21日報紙上公告原公司的所有印章予以作廢。但在2011年11月21日以后，合肥建工集團以及原寶源公司印章的實際控制人丁世民等人，拒不配合東基房產公司移交項目工地和印章。本案合肥建工集團所提交的簽證和決算文書，沒有東基房產公司人員的簽字，只有寶源公司項目章，應屬無效簽證和決算。2、合同約定，給付工程款的條件必須是施工到地下室主體結構全部完成以及三個單體工程完成至16層的主體結構，才具備首次付款條件，合肥建工集團沒有完成工程，沒有到付款節(jié)點，合肥建工集團上訴請求支付利息、違約金的請求不應得到支持。3、合同沒有約定合肥建工集團施工材料，應由東基房產公司承擔利息的約定。對于合肥建工集團所主張的上訴請求第四、六、七、八項，均不能成立。本案2011年公告寶源公司印章作廢，2013年合肥建工集團停止施工，到本案的受理，長達六年時間內，合肥建工集團從來沒有向東基房產公司提出任何主張。合肥建工集團后來提交的簽證、決算書，沒有經過東基房產公司的簽章認可，合肥建工集團的上訴請求不應得到支持。4、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索賠損失部分應納入優(yōu)先受償權的范圍，不符合法律規(guī)定。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的范圍局限于建設工程價款本身。綜上，一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合肥建工集團的上訴請求應予駁回。
合肥建工集團向一審法院提起訴訟，請求：1、解除雙方2010年8月6日簽訂的寶源·北岸帝都（后更名為寶源·翰林龍府）建設工程施工合同；2、東基房產公司支付工程款6195.5萬元及利息，并返還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及利息（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計算至2017年2月22日，按同期銀行貸款利率計算；履約保證金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計算至2017年2月22日，按月息1.5%計算）；3、支付內外架超期租賃費300.19萬元、塔吊超期租賃費363萬元；4、支付砼利息372.5萬元、鋼材利息1758.85萬元、拖欠工程款的違約金1806萬元、前期停工人工費損失83.4萬元、人工費借款利息484.5萬元、施工用木材報廢費用225萬元；5、合肥建工集團對已完工程處置所獲得的價款享有優(yōu)先受償權；6、本案案件訴訟費用及其他費用由東基房產公司承擔。
一審查明：2010年7月29日，寶源公司（后變更企業(yè)名稱為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向合肥建工集團發(fā)出中標通知書，確認合肥建工集團中標位于合肥市阜陽北路與渦陽路交口西南的寶源˙翰林龍府項目第I標段施工總承包工程，中標范圍為：招標文件與圖紙所示界定的1#、2#、3#、5#、6#、7#、10#、幼兒園、以后澆帶為界的I標段地下室、1#-2#集中商業(yè)。中標金額為：以2000年土建、裝飾、安裝金額（含2003年補充定額）安徽省估價表計算；施工圖造價按一類取費、地下室工程和其他零星工程按四類取費；人工費執(zhí)行省造價站造計[2007]33號文。工程總價優(yōu)惠10%。工期為600天（日歷天）。
2010年8月6日，東基房產公司與合肥建工集團簽訂一份《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約定：一、工程概況。工程名稱為寶源˙北岸帝都工程；工程地點位于合肥市阜陽路與渦陽路交口；工程內容為設計圖紙所示土建、水電安裝等；工程項目包括1#樓（30層）、2#樓（29層）、3#、5#、6#、7#、10#樓（均為25層）、商業(yè)部分（3層）、幼兒園（3層）、地下室（1層）。二、合同工期。開工日期計劃為2010年8月18日（以監(jiān)理方簽發(fā)的開工令日期為準），竣工日期為2012年4月18日。（以破樁頭開始計算工期至竣工驗收結束）。三、合同價款。暫定價1.6億元，合同價款采用可調價格計算。四、工程款（進度款）支付。付款前置條件：地下室主體結構全部完成及3個以上單體工程完成至十六層頂板主體結構，才具備首次付款條件。1、高層工程：承包人施工至十六層結構封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以后每五層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體結構封頂驗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70%，裝飾、安裝階段每二個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驗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2、多層工程：承包人施工到結構封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竣工驗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3、獨立地下室墊資到頂板結構完，達到付款條件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裝飾、安裝階段每二個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驗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獨立地下室有明顯分界線以明顯分界線，沒有明顯分界線以沉降縫或后澆帶作為分界線）。4、單體工程竣工驗收合格后，承包人應及時提交完整的工程質量資料，經有關部門審查資料合格后，發(fā)包人才接收承包人的工程決算報告。在收到工程決算報告三個月內完成審核，在審核過程中發(fā)生爭議的，雙方應積極協(xié)商解決，不得拖延時間，否則決算審計報告時間順延。5、發(fā)包人接到雙方認可的決算審核報告十日內支付至工程審定價的95%，留5%工程質量保修金，保修金按附件3執(zhí)行。五、違約責任：1、本合同通用條款第26.4款約定發(fā)包人應承擔的違約責任為每日按工程進度款的萬分之三支付違約金。（注通用條款26.4款為：發(fā)包人不按合同約定支付工程款（進度款），雙方又未達成延期付款協(xié)議的，導致施工無法進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發(fā)包人承擔違約責任）。2、（注通用條款33.3款為發(fā)包人收到竣工結算報告及結算資料后28天內無正當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結算價款，從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銀行貸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價款的利息，并承擔違約責任）。六、擔保。承包人向發(fā)包人提供履約擔保，擔保方式為現金擔保，承包人于本合同簽訂后三日內向發(fā)包人繳納預算價10%的合同履約保證金。合同履約保證金返還時間及比例為，地下室主體結構完成返還履約保證金的40%，3個以上單體結構封頂返還實際履約保證金的40%，整體外架結束返還實際履約保證金的20%。
2010年9月18日，東基房產公司在合肥建工集團寶源翰林龍府工程項目部提交的寶源˙翰林龍府1#、2#、3#、5#、6#、7#、10#、幼兒園、商業(yè)1及地下室工程開工報告審批表上蓋章。
合肥建工集團于2015年10月30日編制的寶源.翰林龍府項目《中間決算書》中反映，地庫、1#樓至結構4層、2#樓至結構8層、3#樓至結構10層、10#樓至結構4層、商業(yè)1#地下二層已完成。
2017年7月18日，安徽華普工程造價咨詢有限公司就合肥建工集團已完成案涉工程造價和損失作出工程造價鑒定意見書，鑒定意見為：鑒定造價53937331.86元（本金額中未考慮施工水電費扣減），此金額包括已確認部分鑒定造價52864035.22元和爭議部分鑒定造價1073296.64元。
另，在申請執(zhí)行人王軍與被執(zhí)行人東基房產公司案件中，一審法院對東基房產公司名下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內的建筑物等委托拍賣，并于2016年8月24日拍賣成交。
2017年2月22日，一審法院作出（2017）皖01破2號民事裁定書，裁定受理申請人鐘卓標對被申請人東基房產公司的破產清算申請，并決定指定北京大成（合肥）律師事務所為東基房產公司管理人。
一審庭審中，東基房產公司對于合肥建工集團解除雙方之間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訴訟請求，明確表示同意?？紤]雙方訴辯意見及案涉工程客觀上已無繼續(xù)履行之可能，依法可解除雙方之間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
一審認為：（一）關于已完工程價款。工商登記信息顯示，2011年3月至9月期間，寶源公司的股東多次變動。2011年9月28日寶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丁世明變更為羅偉欽，同年11月2日公司名稱變更為東基房產公司。2011年12月21日東基房產公司在報紙上發(fā)布《通告》稱，丁世明與東基房產公司已無任何關系；任何涉及以該公司名義之行為，必須加蓋以“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為公司名稱的印鑒，原以“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為公司名稱的印鑒全部作廢；自本公告刊登之日十日內，請所有與該公司及“翰林龍府”項目有業(yè)務和財務往來的單位或個人，帶齊相關資料及證明文件與該公司聯(lián)系。以上情況加上本案其他證據所反映的，能夠表明在寶源公司的股東、法定代表人以及企業(yè)名稱的變動過程中，未能實現通常情況下公司經營業(yè)務、印章、管理人權力等的順利交接，這種情況導致了在認定以“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為公司名稱的印鑒（包括案涉“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翰林龍府項目部”印章）于2011年12月21日在法律意義上已作廢的同時，也要考慮該公司內部交接不順利導致公司經營業(yè)務的相關單位和人員無法及時獲知信息等所產生的影響，本著實事求是和依法裁判的原則，在充分考慮證據來源、證據所反映情形的合理性來審核和認定證據真實性、合法性，而不宜僅以相關證據上的所加蓋的以“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為公司名稱的印鑒已作廢為由簡單地否定該證據的真實性和合法性。
對于安徽華普工程造價咨詢有限公司就合肥建工集團已完成案涉工程造價所出具的鑒定意見，東基房產公司認可鑒定意見中的已確認部分工程造價45137846.64元，但對腳手架費用1734823.18元、機械費用2668284元、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3094175.20元和停工人工費用228906.20元等“已確認部分損失”合計7726188.58元不予認可，同時對鑒定意見中“爭議部分鑒定造價”合計1073296.64元不予認可。一審法院認為，1、因雙方對于鑒定意見中已確認部分的工程造價45137846.64元均無異議，應予確認。2、對于爭議部分鑒定造價中的簽證降水（地下室排水、順水）部分造價2610917.77元、未確認人貨電梯基礎33020.26元及塔吊基礎66771.23元以及護坡維修加固人工費調整數額41364.28元及稅金515.47元，應依法計入工程總價款。3、關于爭議部分鑒定造價中的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扣殘值）差額1679292.36元。鑒定機構在鑒定意見中認為，依據現有鑒定資料及影像資料，寶源.翰林龍府項目I標段現場閑置三臺Ｑ×××××型、起重量1.0-6T，工作臂長56米塔吊和三臺350型滾筒攪拌機；根據該工程開工時間為2010年8月15日（監(jiān)理下發(fā)的開工令）至2013年3月30日施工至現狀的主體工程，損失時間為2013年4月至2017年2月，租賃費大于實際購置費由法院查明事實后另行調整，據此，鑒定意見出具了在工程造價中應當扣除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扣殘值）差額1679292.36元，一審法院認為，合肥建工集團在案涉工程停工后應當及時妥善安排機械租賃事宜，但其聽任所租賃機械長期閑置并造成機械租賃費用大于實際購置費（扣殘值）的不必要損失，如再將此部分費用計入工程造價，確已明顯超出了合理限度，故采信鑒定機構在工程造價中扣除此部分費用的傾向性意見。綜上，一審法院認定合肥建工集團已完成案涉工程造價為45137846.64元+2610917.77元+99791.49元-1679292.36元+41879.75元=46211143.29元。
（二）索賠費用損失。鑒定意見認為，關于腳手架、機械、模板攤銷索賠費用補償事宜，根據現有鑒定資料、現場影像資料及現場勘驗記錄，現狀主體工程是2010年8月15日開工至2013年3月30日施工完成，故確定了損失時間為2013年4月至2017年2月22日，由此計得腳手架費用損失1734823.18元、機械費用損失2668284元、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損失3094175.20元、停工人工費用損失228906.20元等合計7726188.58元。一審法院認為，東基房產公司在答辯中承認案涉工程系因其自身資金鏈斷裂而導致工程停工，故因停工而造成合肥建工集團的上述損失應由東基房產公司承擔，東基房產公司的本節(jié)抗辯主張依據不足，且無充分證據推翻鑒定意見，故東基房產公司應承擔上述腳手架費用損失1734823.18元、機械費用損失2668284元、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損失3094175.20元、停工人工費用損失228906.20元等合計7726188.58元。
對于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支付內外架超期租賃費300.19萬元、塔吊超期租賃費363萬元之訴訟請求，因合肥建工集團在庭審中明確表示該部分請求在鑒定報告范圍內，故一審法院對此不再重復審查。
對于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支付砼利息372.5萬元、鋼材利息1758.85萬元、前期停工人工費損失83.4萬元、人工費借款利息484.5萬元、施工用木材報廢費用225萬元之訴訟請求。一審法院認為，第一，關于前期停工人工費損失83.4萬元之主張。本案司法鑒定機構出具鑒定意見并經一審法院確認合肥建工集團的停工人工費用損失為228906.20元，合肥建工集團再行主張所謂前期停工人工費損失83.4萬元，依據不足，不予支持。第二，關于支付砼利息372.5萬元、鋼材利息1758.85萬元、人工費借款利息484.5萬元之主張。一方面，上述工程材料和人工本屬合肥建工集團完成合同義務而必備之成本，雙方合同中約定了地下室主體結構全部完成及3個以上單體工程完成至十六層頂板主體結構，才具備首次付款條件，并無任何關于將上述材料費或人工費作為墊資而需東基房產公司承擔相應利息的約定。另一方面，合肥建工集團在本案中提供了2015年9月報送給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翰林龍府項目部的關于支付砼利息323萬元、鋼材利息1215萬元、人工費借款利息304.5萬元的工程決算表，但在該表中僅有相關利息費用的簡單描述，無客觀證據予以佐證。綜合考慮“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翰林龍府項目部”印章已經作廢，既無相關人員予以簽字確認，也無其他證據予以佐證，不足以證明其真實性合法性，且與合同約定權利義務內容相比，明顯超出合理范圍，故對此利息費用均不予支持。第三，關于施工用木材報廢費用225萬元之主張，一審法院亦不予支持。第四，關于拖欠工程款的違約金1806萬元之主張。雙方合同中約定了地下室主體結構全部完成及3個以上單體工程完成至十六層頂板主體結構，才具備首次付款條件，而本案中已完成工程現狀表明東基房產公司合同約定的付款條件顯然未成就。雖然合肥建工集團提供了2015年9月報送給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翰林龍府項目部的有關合同違約金費用1806萬元的決算表，但與前述考慮相同，“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翰林龍府項目部”印章已經作廢，該決算表既無東基房產公司方面相關人員予以簽字確認，也無其他證據予以佐證，不足以證明其真實性合法性，且與合同約定權利義務內容相比，明顯超出合理范圍，故對合肥建工集團主張拖欠工程款違約金1806萬元的主張，不予支持。
綜上，對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腳手架費用損失1734823.18元、機械費用損失2668284元、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損失3094175.20元、停工人工費用損失228906.20元等合計7726188.58元，予以支持，對其本案中主張的其他損失不予支持。
（三）欠付工程款利息。雙方合同中約定了地下室主體結構全部完成及3個以上單體工程完成至十六層頂板主體結構，才具備首次付款條件，而本案中已完成工程現狀表明東基房產公司合同約定的付款條件顯然未成就，故合肥建工集團主張合同解除前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不予支持。
（四）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及逾期返款利息。合肥建工集團在本案中提交其于2009年8月21日向東基房產公司繳納1000萬元合同履約保證金的銀行轉賬憑證等證據，東基房產公司對此也予認可，應予認定。鑒于雙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此1000萬元履約保證金應予全部返還。關于逾期返還履約保證金的利息問題。根據雙方合同約定，合同履約保證金返還時間及比例為：地下室主體結構完成返還履約保證金的40%，3個以上單體結構封頂返還實際履約保證金的40%，整體外架結束返還實際履約保證金的20%。本案中，合肥建工集團并未能提供地下室主體結構完成的時間，但從本案中雙方一致認可的目前工程現狀系在2013年3月30日前所施工完成，故一審法院確定履約保證金首次應返還40%的付款時間為2013年3月底，逾期返還保證金的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算至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2017年2月22日止，計息標準按照雙方合同約定的發(fā)包人不按期支付工程款違約責任條款即每日萬分之三計算，即400萬元×1324天×0.0003=1588800元。其余60%履約保證金因尚未達到合同約定的“3個以上單體結構封頂”的返還條件，對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計算2017年2月22日前的利息，不予支持。
（五）關于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問題。東基房產公司認為合肥建工集團主張案涉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已超過約定竣工之日后的六個月期限，因而不應支持其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權之訴求。一審法院認為，案涉工程因東基房產公司資金鏈斷裂導致工程停工，按照合同約定工期應予順延，東基房產公司的此節(jié)主張，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不予支持。另，東基房產公司在補充意見中認為，雙方在招投標中存在串通行為因而合同無效，所以合肥建工集團不具有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權。一審法院認為，東基房產公司主張雙方在招投標中存在串通行為，沒有提供相應的足夠證據，其抗辯合肥建工集團不具有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權，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不予支持。綜上，合肥建工集團本案中主張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符合法律規(guī)定，應予支持。
另，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由東基房產公司承擔保全擔保費缺乏法律依據，不予支持。綜上所述，合肥建工集團的訴訟請求部分成立，予以相應支持。據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第六十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九條、第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guī)定》第二條之規(guī)定，判決：一、解除合肥建工集團與東基房產公司之間就案涉寶源翰林龍府項目工程訂立的建設工程施工合同。二、東基房產公司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支付合肥建工集團工程價款46211143.29元。三、東基房產公司賠償合肥建工集團損失7726188.58元，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付清。四、東基房產公司返還合肥建工集團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并支付逾期返還保證金利息1588800元，均于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付清。五、合肥建工集團就案涉寶源翰林龍府1#、2#、3#、5#、6#、7#、10#、幼兒園、商業(yè)1及地下室工程的拍賣價款享有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六、駁回合肥建工集團的其他訴訟請求。一審案件受理費734247元，保全費5000元等合計739247元，由合肥建工集團負擔339247元，東基房產公司負擔40萬元；鑒定費487734元由東基房產公司負擔。
二審期間，合肥建工集團新提交三份證據。證據一為《關于寶源“翰林龍府”項目提前開工的請示報告》，證明2014年10月8日公司名稱變更后，東基房產公司向合肥市城鄉(xiāng)建設委員會申請辦理開工證明時，仍以寶源公司名義、加蓋寶源公司印章出具報告，并經合肥市廬陽區(qū)招商局蓋章確認情況屬實，合肥市城鄉(xiāng)建設委員會有關經辦人員予以簽批同意辦理。且復工通知，寶源公司既未更換印章（含項目部章），也未解除施工合同，仍繼續(xù)以寶源公司名義、使用寶源公司原有印章，與合肥建工集團繼續(xù)合作。因此加蓋寶源公司項目部印章的經濟簽證單所確認的有關利息等損失，應當賠償給合肥建工集團。另一方面，合肥建工集團不存在停工后放任設備閑置的事實。證據二為廬陽區(qū)房屋拆遷事務所拆遷丈量登記表及附圖、洽商記錄、確認書，證明2012年因阜陽路與渦陽路高架橋建設導致工程停工，并因寶源公司項目建設手續(xù)不全等，給合肥建工集團造成了停窩工損失。高架橋建設拆遷補償，由政府部門補償給寶源公司，寶源公司再相應補償給合肥建工集團，2013年9月10日《確認書》中確認賠償的600萬元，是對2013年之前拆遷和停窩工的補償，且寶源公司雖然變更了名稱，但該公司對外仍以寶源公司名義實施行為，其經辦人員也在有關文件上簽字確認。證據三為銀行交易憑證，證明2012年8月、9月，寶源公司變更名稱為東基房產公司后，同時以“安徽寶源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的名稱對外實施行為，并辦理社保繳納業(yè)務。東基房產公司質證認為：對證據一、二的真實性、合法性、關聯(lián)性均有異議；證據三沒有原件，管理人對前期的情況進行過詢問，沒有發(fā)現類似情況。
東基房產公司新提交三份證據。證據一、東基房產公司破產清算案第一次債權人會議材料、東基房產公司優(yōu)先清償順序分配表、東基房產公司普通清償順序債權第一次分配表（一），證明合肥建工集團在東基公司管理人主持的第一次分配中，被分得除以上享有優(yōu)先權的工程款46211143.29元外，還有其他的保證金和損失款項也獲得破產分配財產9192238.77元。證據二、安徽省天龍建筑安裝工程有限公司（簡稱天龍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的一審和二審生效判決書、涉案的天龍公司簽證單等證據材料，證明：1、東基房產公司的工程由合肥建工集團、天龍公司分別承包施工建設，合肥建工集團、天龍公司利用天龍公司控制的公告作廢的寶源公司項目部印章任意蓋章簽字；2、合肥建工集團一審期間提交的簽證單等關鍵證據中，控制“寶源公司項目部印章”的人和簽證上的簽字人嚴家亮、周平、付厚良均是天龍公司的職工，并非東基房產公司職工，其控制的“寶源公司項目部印章”從來也沒有得到過東基房產公司的認可和授權。證據三、人民法院針對天龍公司款項10122415元要求給予協(xié)助凍結的列表及執(zhí)行裁定、協(xié)助執(zhí)行通知書、勞動仲裁委調解書。證明天龍公司從東基房產公司擬分配的款項中的10122415元，已被其他法院因針對天龍公司的執(zhí)行案件而被要求給予協(xié)助執(zhí)行凍結。該組證據進一步證實了天龍公司及工作人員付厚良、嚴家亮、周平等人與合肥建工集團串通，利用天龍公司所控制的“寶源項目部印章”，在向合肥建工集團出具的簽證上故意簽章。合肥建工集團對證據一、二的真實性沒有異議，對證據二的證明目的有異議。對證據三的真實性、合法性無異議，對關聯(lián)性與證明目的有異議。
當事人其他舉證及證明目的同一審，相對方的質證意見亦與一審相同。
本院認為，根據當事人雙方訴辯及舉證質證，歸納本案的二審爭議焦點是：1、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用差額1679292元，應否計入案涉工程造價；2、東基房產公司是否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如果存在，應否支付合肥建工集團延期利息以及違約金；3、合肥建工建團上訴主張應當增加返還保證金利息5526200元，是否有事實和法律依據；4、合肥建工集團主張鋼材及混凝土利息損失2131.35萬元以及2013年之前的停工損失600萬元是否有事實和法律依據；5、合肥建工集團的優(yōu)先權范圍如何確認，合肥建工集團主張停工損失7726188.58元在優(yōu)先權范圍內是否有法律依據。
（一）關于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用差額1679292元應否計入案涉工程造價的問題。就機械租賃費用與購置費用差額問題，鑒定機構在鑒定意見中備注“依據現有鑒定資料及影像資料，寶源翰林龍府項目I標段現場閑置三臺Ｑ×××××型、起重量1.0-6T，工作臂長56米塔吊和三臺350型滾筒攪拌機；根據該工程開工時間為2010年8月15日（監(jiān)理下發(fā)的開工令）至2013年3月30日施工至現狀的主體工程，損失時間為2013年4月至2017年2月，租賃費大于實際購置費由法院查明事實后另行調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條規(guī)定“當事人一方違約后，對方應當采取適當措施防止損失的擴大；沒有采取適當措施致使損失擴大的，不得就擴大的損失要求賠償?！焙戏式üぜ瘓F在案涉工程停工后應當及時妥善安排機械租賃事宜阻止損失的進一步擴大，沒有采取適當措施導致租賃機械長期閑置并造成機械租賃費用大于實際購置費（扣殘值）的損失系擴大的不必要損失，亦不合理，故一審判決未將該部分費用計入工程造價，并無不當。合肥建工集團該上訴請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關于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違約金及逾期返還保證金的利息問題。關于逾期付款利息及違約金的問題。本案中，合肥建工集團既主張逾期付款的利息，又主張逾期付款的違約金。本院認為，違約金是當事人就某項違約行為預定的損失賠償總額，逾期付款違約金應視為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損失總額，包括利息損失。逾期付款利息是收款人因付款人沒有按期支付價款遭受的利息損失，在合同沒有特別約定可以同時主張的情況下，當事人不能同時主張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違約金，應依據當事人的約定選擇適用。經查，案涉合同專用條款35條約定的違約條款主要是針對遲延支付進度款，對遲延支付結算款和遲延返還保證金并未有明確約定。
一審查明合肥建工集團尚未達到合同約定的請求支付工程款以及剩余60%保證金的條件。但因東基房產公司名下包括涉案工程在內的建筑物已被一審法院委托拍賣，并于2016年8月24日拍賣成交，建設工程施工合同客觀上無法繼續(xù)履行，雙方對終止履行施工合同并無不同意見，故東基房產公司應自合同無法繼續(xù)履行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起支付尚欠的結算工程款違約金、返還保證金利息至破產受理之日2017年2月22日。因合肥建工集團主張計算違約金的基數為尚欠工程款47890435.65元（一審判決第二項的損失實質應計入工程造價范圍，詳細理由將在優(yōu)先受償權范圍部分予以闡述），按照中國人民銀行發(fā)布的同期同類貸款利率經計算為1053190.5元，剩余600萬元的保證金的利息為131950元。一審判決對400萬元保證金返還按照日萬分之三計算，因東基房產公司未提起上訴，本院不予調整。故逾期返還保證金利息合計1720750（1588800+131950）元。
（三）關于合肥建工集團主張的鋼材及商品混凝土利息損失2131.35萬元以及2013年之前停工損失600萬元的問題。就鋼材及混凝土利息損失問題，合肥建工集團提供編號為3、4的加蓋有寶源公司項目部印章的2016年8月2日《工程經濟簽證單》以及相應的中間決算書，其中《工程經濟簽證單》主要記載合肥建工集團的工程原定于2010年開工，由于建設單位的種種原因導致工程無法施工，對合肥建工集團項目部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其中鋼材3560噸，鋼材總價款17978000元，每噸每日3元，計算至2016年7月31日，合計1640天，合計1751.52萬元。因原項目部印章已于2011年11月21日公告作廢，結合：涉案工程尚未施工至合同約定的付款節(jié)點，且合肥建工集團亦未提供其在長達數年的合同履行過程中向東基房產公司主張違約的證據；鋼材及混凝土屬合肥建工集團完成合同義務必備成本，且雙方在合同中沒有合肥建工集團施工所需材料款項作為墊資應由東基房產公司承擔利息的約定；合肥建工集團未提供相關施工進度資料等書面證據佐證，僅以加蓋項目部印章的《工程經濟簽證單》主張相應的鋼材及商品混凝土利息損失，依據不足等三點理由，一審判決不予支持合肥建工集團該請求，并無不當。
就2013年之前的停工損失600萬元的問題，合肥建工集團并未在2016年8月18日的民事起訴狀中提出，一審庭審筆錄亦未記載合肥建工集團增加該項訴訟請求，一審法院對此亦未裁判，因此該上訴請求不屬本案二審審理范圍。
（四）關于優(yōu)先受償權范圍問題。經查，一審法院（2016）皖01中委字第00368號《對外委托鑒定、審計、評估、拍賣委托書》載明委托事項標的為：工程造價鑒定，對位于合肥市阜陽北路與渦陽路交口西南寶源.翰林龍府第1#、2#、3#、5#、6#、7#、10#樓及部分地下室等已完工程造價進行鑒定。經安徽華普工程造價咨詢有限公司鑒定，鑒定結論為鑒定造價：53937331.86元（本金額中未考慮施工水電費扣減），此金額主要包括以下內容：（一）已確認部分鑒定造價52864035.22元；（二）爭議部分鑒定造價1073296.64元。在工程造價鑒定匯總表中，已確認部分鑒定造價52864035.22元，包括工程造價45137846.64元，索賠損失7726188.58元。索賠損失7726188.58元包括腳手架費用1734823.18元、機械費用2668284元、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3094175.2元及停工人工費用228906.2元。《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問題的批復》第三條規(guī)定“建筑工程價款包括承包人為建設工程應當支付的工作人員報酬、材料款等實際支出的費用，不包括承包人因發(fā)包人違約所造成的損失。安徽華普工程造價咨詢有限公司鑒定的工程腳手架、機械租賃費、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停工人工費用等損失實質仍是承包人為案涉工程施工所支出的工作人員報酬、材料款等實際支付的費用，是工程施工的成本及內容，不超出工程造價的內涵，該費用并非承包人因履行合同對第三人的違約損失賠償以及履行案涉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的預期可得利益。故該7726188.58元索賠損失應納入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范圍，合肥建工集團該節(jié)上訴請求，本院予以支持。
綜上，一審法院除對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建設工程價款優(yōu)先受償權范圍認定有誤外，對其余事實認定清楚，適用法律正確，程序合法。合肥建工集團的其他上訴請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據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二項、第一百七十五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維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4號民事判決第一、二、三、六項，即“解除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與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之間就案涉寶源翰林龍府項目工程訂立的建設工程施工合同”、“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支付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工程價款46211143.29元”、“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賠償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損失7726188.58元，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付清”、“駁回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的其他訴訟請求”；
二、變更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4號民事判決第四項“被告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返還原告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并支付逾期返還保證金利息1588800元，均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付清”為：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公司返還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履約保證金1000萬元，并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1053190.5元、逾期返還保證金利息1720750元，均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五日內付清；
三、變更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4號民事判決第五項“原告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就案涉寶源翰林龍府1#、2#、3#、5#、6#、7#、10#、幼兒園、商業(yè)1及地下室工程后的拍賣價款享有優(yōu)先受償權”為：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價款46211143.29元和停工造成的工人工資、腳手架費用、機械費用、模板攤銷及內支撐費用7726188.58元對寶源翰林龍府1#、2#、3#、5#、6#、7#、10#、幼兒園、商業(yè)1及地下室工程后的拍賣價款享有優(yōu)先受償權。
如果債務人未按本判決指定的期間履行給付金錢義務，則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加倍支付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一審案件受理費、保全費、鑒定費按一審判決執(zhí)行；二審案件受理費360908.1元，由合肥建工集團有限公司負擔280908.1元，由安徽東基房地產開發(fā)有限責任公司負擔8萬元。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程 敏
審判員 陳 鋼
審判員 廖永結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楊福來
書記員徐珍妮
